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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书法
我认为学习、把握传统是书法创作的先决条件。创新亦如此,应该建立在继承优良传统的基础之上。学习传统要消化、吸收,要心悟手追,千锤百炼,在自然的量的积累中寻求升华与超越。
学习书法的根本途径在于对传统经典书法的学习、了解、把握和运用,简言之,就是从传统入手。当前,书坛非常活跃,有的人从“流行风”人手,以求速成;有从所谓的“民间书风”入手找途径:也有从日本的“前卫派”入手寻出路;还有用西方美术思潮的“现代派”的理念去搞试验的……总而言之,取向不同,方法不同,效果也不—样。从艺术的兼容性来说,这是“百花齐放”所允许的,不同风格流派可以共存是没有异议的。但是,书法艺术中能领导潮流,或称之为主流的,应该是最具民族特色的,最能使广大人民接受和欢迎的,也就是最“大众化”的,最能经得起时间和历史考验的,应该是从传统入手的风格流派。中国书法艺术博大精深,传统积淀非常深厚,是历代名家或精英们以毕生的精力塑造出来的。但是,传统的并不—定都是好的,因此,要选择传统中的经典,要继承经典,这是个相对的“捷径”,正如人们常说的“站在古人的肩膀上攀缘”,这种办法是聪明的办法。
基于此,我选择王羲之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的《兰亭序》为学习和主攻的方向,从这里学行书。我从1984年到1987年,花了三年多的时间攻《兰亭》。先从点画结构入手,后片段分解练习,然后从局部到全篇地进行对临,最后,竟背临200余遍。全帖324个字,分28行,每个字的形态、所处位置几乎都印在脑子里。这时,我所背临出来的《兰亭》能让同道朋友交口称赞,大概是得到了一些形和神的缘故吧。学得这点儿“看家本事”后,我觉得技法稍为扎实了,有了底气。回忆起上世纪的60年代、70年代我学习书法的经历,真觉得徒费年月。那时,我曾经练过汉隶、魏碑、唐楷等等,自认为各种书体都“可以”了,其实,仅得皮毛而已,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入流”。而在80年代这3年中的“笨方法”,看似一种很苦的“回炉法”,但收获远胜过那20年。因此说,这不是“笨”,而是巧。1987年下半年,我趁热打铁,及时总结自己的心得体会和研究成果,编著成书,得到沈鹏先生和诸多老一辈书家的首肯。时至今日的十余年间,此书三次再版。我的结论是:学习传统经典之作,坚持数年,必有收获。
我曾在—首诗中说,学《兰亭》行书要“风神使转求契机”。从中我确实体会到了“取法乎上”的好处。也正是有了这一点儿“看家本事”后,我的行书才得到了很大进步。有了这一门的“专精”作为基础,反过来再进行“博采”。后来,我以怀素的《论书帖》为日课,也进行背临,用以体会行草书的节律。又诸如孙过庭《书谱》的结字、运笔节奏,王铎行草书的跌宕起伏、笔势恢弘……我力求学过来,用以改造我的行草书,,如此一来,我的笔法得到了丰富,运笔节律益见生动,章法 、气势也显得落落大方。经过此番锤陈、博采,终于能收到一点儿“升华”的效果。
这时,冉看看自己的作品(指比较成功的作品)处处有古法,好像传统无处不在;而细看,到底取之何处?又像谁家面目呢?很不明确,因此,也就没有“克隆”之赚,没有“临摹”之弊,所谓“个性”可能就孕育其中了。
行草书的魅力在于生动的运动的节律——笔法在运动中得到淋漓酣畅的发押,笔情墨性在激情中得到微妙的变化或自然的张扬。因此,我很赞赏姜白石《续书谱》中的句子:“余观古今名书,无不点画振动,如见其挥运之时。”这简直可以成为学行草书的座右铭。这里的“点画振动”就是激情荡漾的节奏,这“挥运之时”就是我们追求的“喜怒哀乐一寓于书”的最高境界。这时人与书都进入神采焕然的境界。(于曙光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学术委员会秘书长、中国书
法家协会研究部主 任、中国书法家协会
书法培训中心教
授。——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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