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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杨德树教授画鹤有感—喻建十

作者:喻建十 日期:2017-02-23 15:2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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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她那一尘不染的洁白羽毛,秀拔清丽的体态,华美优雅的舞姿,洋溢着一种神圣而高贵的氛围,自古以来不仅被人们视为敬慕崇仰的灵物瑞鸟,更成为中国人审美意识中的一个重要象征,在诗文、美术、工艺等广博领域里被表现、被颂扬。《诗经》中有“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的诗句,宋徽宗赵佶有《瑞鹤图》传世,隐士林逋“梅妻鹤子”的故事更是家喻户晓。可见她那充满亲和力的形象已经深深地捕捉住人们的心灵,成为颂扬的永恒主题。鹤之所以与人结下不解之缘,恐怕一方面是因为人们赋予了她喜庆、高贵、圣洁、吉祥、长寿的寓意,另一方面她还是一个比较亲近的存在。与之相比,具有同样象征意义的凤凰、孔雀就显得有种疏远感了。这是因为鹤兼具了象征性与现实性特征。

鹤的色彩称不上华丽。通体的洁白,尾羽和颈部的乌黑,再加上头顶丹红的点缀——就这样,白、黑、红主次分明爽朗。鹤的体格也够不上健壮。修长挺拔的双腿,委婉而充满骨力和韧性的颈项,紧凑而圆润的酮体,搭配得宜,宛若天造;再配之以舒缓矜持的步履,轻盈洒脱的翱翔,呈现出一种难言的超凡脱俗的气格和单纯明快的造型美。

古今画鹤名手代不乏人,他们从不同的侧面展示了鹤的仪态万方。天津美术学院杨德树教授素以工笔人物画称著于世。其对传统工笔画的系统而深入的研究,为国内引领。但是,他那具有浓郁写意性的花鸟画则又展示了其另一面的过人之处,而尤以画鹤最为引人瞩目。他为了深入体察鹤的习性、观察鹤的姿态,十数年来不辞劳苦,屡入扎龙湿地,追识鹤群,目识心记,迁想妙得,积经年之功,终于形成了他笔下那极具个性特征,又深得鹤之神髓的件件佳构。于是,他笔下的鹤时而伫立在苍松翠柏之下,时而腾飞在蓝天白云之间;或仰起那高傲的头颈凝视着世间的芸芸众生,或张开那锐利的大喙引吭高歌。

纵观前人画鹤,因大多定格于表现鹤的清秀雅致,所以遣笔使墨多轻如蝉翼,敷色施彩多轻描淡写。但是,杨德树教授则要在其中彰显出一种昂扬的力量和奋进的精神,故他以凝重的笔调、沉雄的色彩为我们谱写出一曲曲豪放激昂的乐章,从而拓展了新境界,占据了新领地。

常言道:“画如其人。”又曰:“托物言志。”大凡接触过杨德树教授的人都会为他的平和、质朴、儒雅的风度所折服。但是,大水无波,谁又能说他那静如止水的表象下面不曾激荡着冲天的波澜呢!这或许正是他深层人格特征的无意识显现。只要细细品味此间画作,就能更深入而全面地了解其人其志。

(喻建十,天津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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