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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诗般气魄
潇洒之风神
虽然张仃的著述不多,但在我印象中,他是一位学者型画家。他涉足过漫画、年画、壁画、装饰画、水墨画、展示设计、民间艺术、书法及艺术教育等诸多门类和领域,具有广博的学识和修养,而且,他 善于思考,勤于探索,富有一般艺术家少有的理性精神。
张仃的山水画创作始于50年代中期。他与李可染、罗明赴江南写生,归来后在北京北海公园画舫斋举办联展,那一年才37岁。中断20年以后,张仃复又继续他的山水画创作,于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张仃山水画以焦墨山水为代表。其焦墨山水画显然继承了中国古代山水画传统,笔墨、章法,借古而初。画之气势、意境的创造,画中平远、高远、深远的空间处理,计白当黑的观念,以及或长或短的题跋,都显示了画家深厚的传统功力。尤其画家所用的表现语言——“焦墨”,更体现了画家不同寻常的艺术追求。“焦墨”原是传统绘画中的一种墨法,在“五色”中为黑之极限,其与“白”为色度的两极,中间的“灰调”被省略。从而,势必以一种“计白当黑”、“知白守黑”哲学观念去把握才可能充分发挥其表现力。因此,焦墨不仅作为中国绘画艺术的一种表现符号,而且,其中蕴含有传统文化的内涵。明末程邃、近人黄宾虹,都曾以焦墨画闻名。张仃焦墨山水则是对传统山水画的一种继承和发展。
张仃山水画的显著特点,在于其中所洋溢的时代气息和蓬勃向上的精神,这是与古代山水画所不同的。画家以写生为创作的基础,并在作品中融入了写生的成分。在张仃的画作中,既传达了作者在写生时对大自然的感受,又运用了很大成分的写实手法。对此,也有评论者提出异议,以为山水画中的写生成分可能是一种不利因素甚或妨害,担心“客观”成分多了而削弱了“主观”成分。其实不然。近代山水画的发展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写生的。写生有可能突破某些一成不变的陈规定法,有可能破除表现手法中概念化、程式化的弊端,引入生活气息、地方色彩,以及独特的表现个性。很明显,这里所指的写生成分,绝非那种照相的“记录”,而是经过作者艺术思想过滤后的视觉感受,因而是富有很强“主观”特征的。在这里,“师法造化”与“中得心源”是不矛盾的。在张仃那些画面或繁或简、或动或静、或放或收的作品中,大 都洋溢着作者深沉的情感。在这方面,张仃山水画与诸如傅抱石、李可染、何海霞等画家的山水画艺术一样,正是以个人在写生过程中的独特感受,变更了传统山水画中某些一成不变的程式,创立了新的审美样式,从而推进了中国山水画的发展。
张仃山水画是富有深厚中国画意味的,而且又具有强烈的现代意识和时代精神。他的作品耐得住仔细品味。最后不妨借画家夫人灰娃的一句评语,或以概括:读张仃作品,“如读诗,既感到史诗的气魄,又领略抒情深挚而潇洒的风神,语意激扬,措辞忠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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