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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魄冰魂系苦心

于志学是一名山水画与人物画兼长的东北画家,他的雪景山水画成就尤为突出。其突出成就在于开拓了冰雪山水这一中国画之美的崭新领域,从而深情地讴歌了中国东北特有风光的神奇璀璨。

自古以来,东北画家较少,表现冰雪山水的画家,可以说一个也没有。虽然从魏晋南北朝时代山水画产生以来,历代的雪景山水画多不胜数,但是那些雪景山水,大多是画江南、中原和长城以内的雪景,因此画中有的是雪江、雪渍、雪山、雪村,却从来不见冰山、雪野、雪月、雪原、更无大雪纷飞的林海、晶莹透明的冰凌树挂。换言之,这些前人的雪景山水画有崇峻而少壮阔,有清寒而无严冷,有基本不改林木丘壑形状的雪的覆盖,而无漫天大雪在狂风吹拂下随意成形于无际荒原的流动变化,无苦寒天气造成的雪肌冰骨晶彻坚实的神韵,更无晴天丽日下冰柱雪块的消融滴洒。

过雪原然而,于志学经过朝斯夕斯锲而不舍的努力,成功地描绘了前人没有画过的奇妙景色,创造了前人画中所无的意境。他画冰河雪谷,画玉树琼枝,画阳光下冰雪的消融,画冷月下寒天的深邃,画狂风中雪野的韵律,画仿佛寂灭的林海雪原中的鸟兽足迹,画冰雪世界的壮阔、伟大、庄严、深沉、神秘、璀璨、晶莹,画那严酷环境下的生机和净化灵魂的玉洁冰清的永恒感。

于志学不仅在山水画题材上开辟了冰雪山水的新生面,而且也刷新了中国水墨画的笔墨语言,丰富了笔墨语言的表现力。他紧紧抓住中国水墨画“墨白相生”、“知白守墨”、“虚实对比”之妙,并在深入雪原生活、观察大自然中去思考黑白的对立统一之美,并根据北国冰天雪地的景观特点,确立了一种以白为主、以墨为辅、实其白而虚其墨的画雪技巧,而且在技巧的使用上,始终让笔墨之美不脱离空间与物象的再现,在“笔墨之探奇必系山川之写照”(清笪重光语)的探索中,提炼出描绘北国雪景山水的宜于“画山无石、画林无木、画木无枝”的结构程式,创造了“雪皴法”、“泼白法”、“滴白法”等独特的技法。值得注意的是,于志学在突破水墨媒材的神妙变化上同样大有创获。他以解构水墨媒材——改变胶水、矾配伍剂而重组运化过程的方式,更新了黑白相生的水墨形态,在前人之外自树一帜。

南极风光在中国水墨画走向现代的众多探索中,于志学属于在水墨写实形态中继续开疆拓土的画家。如果把绘画分为具象与抽象,他是偏于具象的。如果把山水画的因素拆为丘壑与笔墨,他是以丘壑写照带动笔墨发展的。如果说艺术有一味自我表现和兼顾与人沟通之别,那么于志学是从来也不忽视与人沟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