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自西部的艺术

中国画画家马西光的绘画艺术,体现出西部文化精神和浓郁的边塞诗风,因此受到人们的喜爱和关注。

马西光在青海高原生活了四十个春秋。西北高原的人文风情、地域文脉,彩陶故乡的文化传统,和改革开放的时代精神,培育了他的艺术。“青海长云暗雪山,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唐王昌龄诗)。中国古代的的边塞诗人,大多以如上悲壮、苍凉、荒寒的情调,吟唱这块粗犷、豪迈、又充满雄风的土地。

马西光的人物画《高原汉子》、《果洛老人》、《猎人》、《河源汉子》等一系列作品,从不同侧面展开出曾创造灿烂彩陶文化和古代精神文明的高原人当今的精神风貌。他们经历过狂沙的吹打和艰难生活的磨砺,具有倔强、刚毅的个性特征,和改变现有生存状态的强烈渴望,都被马西光感受并准确的表现出来。

马西光对人物形象的塑造、个性特征的把握,都是富有深度和力度的。但我以为马西光绘画艺术的主要成就不仅于此,还在于为了表现西部他所作的艰苦探索和新的形势语言的创建。

马西光艺术中的边塞诗风,是从他创造的新的形势语言中揭示的;作品中内涵的西部气质和风采,也是从他的个性化的艺术中流溢出来的。

马西光在构图形式上很有创造性。比如,他在《套牛图》中以“逆向平行线”为骨架,利用反响奔驰的牦牛动势,强化了牦牛突奔猛进的倔强与牧者的智勇。具有强烈的西部情调与特色。

马西光的绘画富有音乐感。他在画面构成中运用是形象动态一再重复的手法,在重复中形成旋律,在重复中又作微妙地变化,形成变奏。例如在《山道弯弯》中画家利用山道弯弯的地势,画出了四个挑担的侗家妇女由高向低运动的曲线,人物的前进运动极富节奏感。四个人物动态、服装又大体相似,这种有意的“重复”中又各有差异性,以形成“变奏”。看这幅画,犹如欣赏一首节奏分明的西部民歌。他在《百里草原牧歌连》、《迎亲》等作品中也成功地利用重复与变奏手法。可见,节奏不但是音乐的灵魂,也是绘画中形成美感、韵律感的不可缺少的因素。从这些作品中可以反映出马西光创作思想的变化,他已由客观描述性向审美的诗意性表现转化。

马西光的人物造型也很有特色。他既继承了中国传统的造型方法,又融合了西方写实手法。他不生搬硬套素描造型,而是从结构出发,以墨的团快来结构体积,在掌握对象形体结构规律的基础上,以高度洗练的笔墨概括表现出人物的形、神、情、意。《涓涓水流》、《油飘香》就是以笔痕和墨团来体现形体结构的,寥寥数笔便把人物的神态跃然纸上。

马西光画牦牛堪称一绝。他不但把握了牦牛的形体运动特点,而且表现出牦牛特有的气质和奔突不羁的强悍个性。在造型商他把原始洞窟壁画、汉画像石和古代雕塑中牛的造型融会于自己的造型中。在技法上又把泼墨、拓印与勾线相结合。既表现出牛的秉性与形体动态,又在墨沈淋漓中见出斑斓与古厚。他画的牛古朴、苍润、雄强,内涵着悠悠文化传统的美。他手下的牦牛形象与其说是在为牛传神,不如说是一种精神的展示,是改革开放时代精神的一种象征。

马西光的西部艺术,既具有东方文化的情韵,浓郁的地域特色,又内涵着丰厚的文人精神,他以艺术的感染力呼唤着向西部的大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