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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而法   尽在自如——立体的林墉

我知道林墉较晚,以他1975年所作《战地新歌》为始。10年后,看到他访问巴基斯坦的写生展,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虽仍属严谨的写实,却流露出许多无法而法的自如。有过了十几年,断断续续所见其画愈来愈多,所闻争议之声亦愈来愈列,斯君文人乎,学人乎,俗人乎?他在我的印象里变得复杂起来,直到最近,才较为清晰地看到了一个立体的他。似乎看到传言被疾病折磨得非常痛苦的他,笑呵呵地立在面前,林墉还是一条汉子。

林墉像许多“文革”前毕业的美术院校生那样,经历过严格的造型基础训练和现代国画新传统的熏陶。亲身经历过“文革”对艺术的专制性异化,因此,在改革开放的时期,格外地渴求艺术本体的深入和艺术个性的解放。他是新时期新岭南派的代表,他的创作得益于时代的春风,信马游缰似地腾奔着内心美的冲动。他的作品,坦诚自在地表露着自我与美的契合,他将那丰富的人生理想和美的意识毫不掩饰地呈现在大众面前。让我们看到由受命转换为自主,由矫饰转换为真诚的林墉。

近二十年来,林墉的中国画大体有以下几种样式:

其一为年轻女性肖像。1979年至1981年间此类所作居多,以细劲的结构线和有分寸的皴擦渲染为语汇,在严谨的造型和秀劲的格调中呈现出年轻女性的姿质和心灵。也显示着画家不凡的现代学院派中国画写实技巧。

其二为女人体系列。这一艺术视角,20年来未曾中断,技法却变化多端,或写生,或臆想,或柔笔线描如流水,或辅以墨色肌理,或以苍笔枯墨皴擦,显现女性人体曲线之美。以人体为符号寓意文化内涵,堪称西体中用。

其三为古代人物或仙佛造像,尤以钟馗和古代文人造像最具特色。笔墨转归为文人画画风,风神恣肆雄奇,情慨亦庄亦谐,画外别有所寄。评者谓“楚骚风采”是也。其古代女性造像或清和、或艳丽亦属此古体今用之类。

其四为城外风情。以访问巴基斯坦、印度时速写得稿为代表,尤其访印作品多用仿古宣、桑皮纸之黄底施墨点粉,塑光色体面,以极生动灵活之技巧再现域外风景之奇异。笔者认为,此类作品造型坚实且具生命活力,乃林墉艺术之最高点。

其实以林墉之聪慧其表现远非以上四类。其文笔在同辈中亦为佼佼者。他的画已经流溢出霸悍、坚实、俏丽、媚艳诸态,展现出不俗的追求和多变的才华,为其后期创作的整合与升华奠定了极好的基础。